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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徙木立信”研析信托文化的制度建设
时间: 2020-12-14

序言:信托文化建设是一个长期的系统性工程,以信托文化场域为分析框架,将视线聚焦到信托文化的制度建设,将思绪放远到遥远的战国时代,从商鞅变法的历史故事——“徙木立信”去获得启发,思考新制度在推行的过程中应该如何“立信”。制度与制度文化就如同树与土壤,如何在种下一棵制度之树的时候,培育起肥沃的制度文化土壤,让制度之树枝叶长青、源远流长,这也是“徙木立信”故事中告诉我们的道理。

一、“徙木立信”——从制度到制度文化

(一)“徙木立信”的制度之约

春秋战国时期是奴隶制崩溃、封建制确立的过渡时期,新兴地主阶级随着经济实力的增长,开始要求获得相应的政治权利,从而引起了社会秩序的变动。秦国的秦孝公即位以后,决心图强改革。商鞅自魏国入秦,并提出了废井田、重农桑、奖军功、实行统一度量和建立县制等一整套变法求新的发展策略,推动了秦国国力的大大提升。“徙木立信”讲的就是商鞅推动制度改革中发生的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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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1.商鞅变法与“徙木立信”的故事

图片来源:网络

在这个故事里,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图强,为赢得百姓信任,晓谕国民若有能将南门的三丈长杆搬至北门者,即赏赐黄金。后有人尝试,果然获得重赏,百姓由此坚定了改革信心,变法遂顺利推行。“徙木立信”使新法获得了民众的信任,提升了政府的公信力,新法也得以顺利施行,秦国逐渐走上一统六国的强国之路。这个故事反映了商鞅变法图强的决心、赏罚分明的激励机制以及言出必践的信用精神,因而在历史长河中总是作为革故鼎新的范本,为一代代制度改革者所推崇。

(二)“徙木立信”的制度文化内涵

“徙木立信”,“立”的是民众对新制度的信任、对制度执行者的信任,而广大民众的信任带来的是制度顺利运行的社会土壤,这个过程生动演绎了“立信”二字的内涵——从制度的制定到制度文化的形成。同为改革家的北宋王安石,曾写过一首诗赞扬商鞅变法:“自古驱民在信诚,一言为重百金轻。今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王安石对商鞅的盛赞,也映射了自己壮志未酬的惆怅,因为他同样在北宋实施变法、推行新政,但是未能如商鞅般“令政必行”。类似的故事在历史上一遍遍重演,任何政令制度如果得不到有效执行,最终只是一纸空文。

对于“徙木立信”的历史故事,毛泽东有一篇精彩的政论文——《商鞅徙木立信论》,文中有一段说道:法令者,代谋幸福之具也。法令而善,其幸福吾民也必多,吾民方恐其不布此法令,或布而恐其不生效力,必竭全力以保障之,维持之,务使达到完善之目的而止。这段话的意思是:国家的法令和政策的出发点,应当是为人民谋幸福。如果法令和政策是好的,就能够多多地造福于民,人民唯恐你没有这种法令和政策,唯恐国家的好政策不能发生效力。毛泽东的这段话中犀利地说明了一个问题:实施良法固然是人心所向,但在实践中却往往又难以立竿见影,正如名医虽开出良方,病患恢复健康仍有赖于漫长的医治和调养。制度是社会管理统筹合意的结果,一个新制度从成文到落实,既有新旧制度的博弈,又有社会文化的破旧立新。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刚性的制度只有根植在广袤的文化土壤中,才能真正的迸发生机与力量。

二、“徙木立信”对信托文化制度建设的启示

在“徙木立信”的启示下,我们将视线聚焦到信托文化的制度层面。信托文化的培育,首先要厚植制度的根基。信托文化制度是信托文化场域中多元主体诉求通过协商达成的共识,在制度层面形成法律法规和制度规范,对场域内的主体和事件具有约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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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信托文化场域示意图

 图片来源:中航信托研发与产品创新部

2020年为信托文化建设元年,在这个阶段,解读“徙木立信”的故事,为我们如何实现从信托文化制度到信托制度文化带来了启发。无论古今,制度文化的形成都是个需要较长时间的系统工程。商鞅在变法中巧妙地运用激励机制,提升了民众的参与度和积极性,使新制度的社会土壤迅速发育成熟。这个过程主要体现在两个层面:管理者层面的“令政必行”和社会层面的“有法必依”。这两个层面互相促进,形成了制度与制度文化的良性循环。信托文化建设中,也应该以这两个层面为着力点,培育信托制度的文化土壤。

(一) 以监管机构及行业协会为主体的制度制定者——令政必行

2019年末,监管层设定了信托文化建设的五年计划,计划要求,从2020年至2024年,在全行业开展信托文化建设。第一年是建设年,完成顶层建设及三会一层建设;第二年是普及年,将信托文化普及至信托公司中层与基层;第三年是推进年,将建章立制,完善信托文化;第四年是深化年,强调信托业务与信托文化的融合;第五年是提升年,用以查缺补漏、持续提升。“五年计划”为信托文化建设提供了阶段性的目标与具体的发展路径;2020年初,中国信托业协会公布了《信托公司信托文化建设指引》(简称“《指引》”) 。《指引》共四章二十四条,包括信托文化内容、信托文化建设方向和操作指引,提出了要求信托公司回归受托人定位,培育和树立谨慎管理受托文化,将实现受益人合法利益最大化作为公司价值取向和公司治理目标等文化建设的具体内容。《指引》的发布,为信托公司开展文化建设提供了制度总章程。

“五年计划”的制定和《指引》的发布,代表信托文化制度已经初步成型,信托文化建设从此有章可循。监管机构及行业协会作为制度的制定者,要实现信托制度的“令政必行”,还应当起到“徙木立信”的表率作用。近期,中国银保监会党委委员、副主席黄洪在2020年中国信托业年会上进一步指出,信托业要紧密团结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牢记受托人定位,夯实受托人根基,履行受托人义务,建设并实践以 “委托人文化、受托人文化和合规文化”为核心的信托文化体系,在实现自身高质量发展的同时,为我国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实现2035年远景目标作出行业的新贡献。

(二)以信托公司为主体的制度践行者——有法必依

一个新制度能够彻底施行,离不开每一个社会主体的积极参与。《指引》中指明信托公司是信托文化建设承担的主体,并对信托制度文化建设进行了系统性的统筹规划,从受托人本身的定位、战略投资者的引进,到董事会、监事会功能的完善,再到信托业务操作流程的制定,全方位多层次地构建了信托文化建设的蓝图。《指引》的贯彻实施,需要信托公司一以贯之地将良好的制度文化贯穿于信托业务各个环节,做到“有法必依”,以言行“立信”,言必行、行必果,知行合一,这样才能得到社会各界对信托文化一致的认同,为信托行业的发展奠定坚实的社会基础。

2020年是信托文化的建设年,也是教育年。在现阶段,信托公司应当按照《指引》要求,积极将服务、民生、责任、底线和品质融入信托文化的建设,以“诚信、专业、勤勉、尽职”的良好价值理念为标准,回归信托本源,积极承担社会责任,支持实体经济、开展慈善信托、决胜脱贫攻坚、推进绿色发展,在落实信托文化的过程中实现信托行业自己的“徙木立信”,以实际行动书写下有血有肉有担当的信托故事,为信托文化注入深入人心的力量。

三、中航信托发布《共同信约》,践行信托文化的“徙木立信”

信托公司作为信托文化建设的主体,是实现信托文化制度的关键环节。每个信托公司都是一个独立的单位文化场域,在这个场域里,信托公司应该积极推行信托文化的“徙木立信”,激励员工发挥主观能动性,为信托文化建设打下坚实的制度文化基础。

(一)中航信托发布企业文化2.0版《共同信约》

中航信托经过多年的奋斗历程,沉淀了属于中航信托人自己的管理智慧、工作作风和精神风貌。随着外部的宏观形势、市场环境、监管政策等发生深刻变化,以往传统的企业文化模式也亟待升级优化。2019年,中航信托着眼于公司未来长远发展,适应新时代新要求,进行了企业文化升级,正式发布了中航信托企业文化2.0版《共同信约》。

《共同信约》是中航信托将信托文化和航空文化、企业文化融为一体的特色文化制度,提出了中航信托企业文化的五大要素:集团初心使命——“航空报国,航空强国”;中航信托的使命—“承信受托,让价值与精神永续成长”;中航信托的愿景——“成为备受信赖、专业领先、广获尊重的金融整合服务商”;中航信托的价值观体系——“人本共进、至善致远”;中航信托的发展理念——服务理念、经营理念、人才理念、责任理念。《共同信约》凝聚了企业文化的共识,锻铸了企业文化信仰,旨在使每一名员工都成为文化的主体和传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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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中航信托企业文化2.0《共同信约》与七星价值观

图片来源:中航信托

(二)中航信托展开文化价值观传递的“徙木立信”

2020年6月,中航信托员工的手上多了一本天蓝色封皮的《共同信约》。这本信约之书,可以说是中航信托立下的制度之木,要由每一位中航信托人来践行。为了将公司的文化制度内化于心、外化于行,演绎属于中航信托人自己的“徙木立信”,中航信托开展了别开生面的价值观勋章传递活动——将七星价值观体系注入带有独特编号的十三枚“价值观勋章”,由中航信托的员工作为传递使者进行传递。它们分别是:先于客户用心/创造价值为本/精细不失效率/专业赢得尊重/风险可控可驭/主动刷新自己/合作凝聚力量。七星价值观诞生于中航信托人的文化共识,是对中航文化价值观的凝聚与提炼。价值观勋章传递,亦是企业文化价值观之“徙木”,为的是信托文化制度之“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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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中航信托价值观勋章传递示意图

图片来源:中航信托微信公众号

2020年10月底,在中航信托党委的领导下,“价值观勋章”和《价值观修炼手册》首次在中航信托高管层传递,各党支部和部门热烈响应。价值观传递使者们通过视频、图片、PPT、演讲等形式讲述自己的理解、经历和感悟。伴随着员工们讲述的一个个打动人心的文化故事,七星价值观也在中航信托内部以勋章为载体流动着,实现了信托文化与企业文化的心手相传。信托文化的制度之木,逐渐在中航信托人的心里扎根,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结语:借助《徙木立信》的故事,我们以史为镜,在本文中对信托文化建设中的制度建构进行了深入的探索。虽然信托制度是舶来品,但是在数千年来儒家思想的熏陶下,我们早已具备了信托发展的民间文化土壤,无数历史典故如明珠散落其中,等待探索与发现。历史是一个好老师,以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历史为积淀,我们更应该学做一个“主动学习”的好学生,面对信托文化建设的新命题,回溯将我们与历史联结的文化血脉,在浩瀚的文史典籍中重新发现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根祉,共同建设生动鲜明、深入人心的信托文化。

谈文化、论信托,有道是:

秦时任商鞅,章法方可循。

十载游羊地, 三年悍将林。

立木赏千金,立信在民心。

规矩传万户, 变法通古今。

民意诚可托,制度为根本。

今言信义古,且向诗里寻。



作者:

袁田 中航信托首席研究员、中国信托业协会特约研究员

禄琼 中航信托研发与产品创新部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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